白驼山的桃花每年都会开一次

“我很容易接受别人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我听见了两颗心碎的声音。
不是这样子的,如果真的容易接受一个人,你就不会不让他在你的心里住上很久,你只是在尽力说服自己接受无法逃避的现实;之所以无法可觅,不是不想,不过不能罢了。其实和很多人一样,你不过是梦想在自己那面名唤青春的墙上涂满自己最爱的色彩,可惜你没她们那么幸运,换了一种又一种,还是没有找到那一种颜色;更可惜的是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,怀疑信仰里那一种颜色的存在了。你问为什么我们都可以坚持不懈而你不能,那我要告诉你,因为你还醒着,你还怕痛。这很好,原来你受伤的地方还没有麻木掉,你不知道,麻木的感情也不是可以完全感觉不到的,而且很痛苦。
我本来是想和她说这番话的,可是我没有:当时我的心一惊,我想起了一个人。

后来她说打算飞到遥远大洋彼岸的时候,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个城市。不是为了追随她,也不是为了逃避那个人,我在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,并且已经整整十年没有离开过家一步,我害怕再呆下去会对这里产生深厚的感情,那样子就一辈子也迈出不去了。
我想起《东邪西毒》的最后,欧阳峰守在他的茅屋前看着沙漠喃喃自语的那一段,特别是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常常做同一个梦。没多久,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。”以前看到这里有些莫名其妙,现在明白了:白驼山的桃花每年都会开一次,而我心底的那些花儿却永远的凋谢了。
“你觉得他奇不奇怪,也不理人,老是一声不吭的,笑都不笑,但是如果你不理他,他又会呆呆的看着你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分明心里想要,嘴巴却不肯讲出来,一定要你送到面前才肯要。”
“虽然我很喜欢她,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,因为我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怎样的,结果我伤害了很多人。”
我相信了解我的人都清楚,这些话说的不是别人,就是我。

我拒绝别人的理由通常是:习惯了一个人抵抗寂寞。
不过也许我已经习惯了寂寞,就像孤身行走在荒凉的沙漠之中,之所以一再拒绝同行者的加入,只不过根本不准备走出这里罢了。
我在这片沙漠里住得太久,已经不能适应外面的生活。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,也会站在大漠的边上,遥望着万家灯火怔怔想一想以前,想一想未来。不过也就只能这样子了。
多情是很痛苦的事,你不知道你爱的人什么时候离开,你养的狗什么时候死掉,你在什么时候不得不离开你生活的地方。我必须承认很多时候自己不够勇敢,懦弱让我失去了许多。
我一直在失去着,因为我一直不在乎。
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习惯了失去,还是习惯了不在乎。

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很热的原因,那天下午我和她们在QQ里说了很多话,说得愈多心底就愈是失落,因为我不断的主动或是被动的想起了我不想想起的。
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,你反而记得清楚。我曾经听人说过,当你不能够再拥有,你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。

那天傍晚我去打球,流了很多汗,手风相当的顺。我很是开心,也就更加相信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了:
打球是,写作是,生死是;
容颜是,感情是,婚姻亦是。

哦,我又想到了一个人,她说她也喜欢“得之,我幸;失之,我命”这句话。
我知道那只可能是两种人:什么都得到了的,和什么都得不到的。
我没有问,没有猜:这世上很多人都是在一无所有和拥有一切间摇摆的,不是吗?

Posted in Live at 五月 12th, 2003. Trackback URI: trackback
  1. 八月 10th, 2010 at 21:10 #Ami

    想起一个狂养猫的朋友。

    “你干嘛不跟女人同居?”
    “女人会离开你,猫不会。”
    “那你也可以养狗”
    “不,猫比狗曲线婀娜!”
    “…… ……”

  2. 八月 12th, 2010 at 16:50 #andoosea

    晕,这篇差不多是十年前写的吧,都能被翻出来

  3. 八月 17th, 2010 at 19:55 #Bric

    好令人感动的。

留言

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.